我们下车以后的经历让我被迫温习了一句古诗:屋漏偏逢连夜雨。
刚迈出高铁的时候对面姑娘没刹住车,手里的豆浆就迎面而来地泼了我一肚子,然后那些浓稠的ye体又逐渐下落,连带着把我的ku裆也染得斑驳棠翎觉得好笑,把包扔给了我,让我把包顺在前面来遮掉那些容易产生歧义的痕迹,结果他扭头去问票了,留我一个人在门口站着,一个大哥见我这幅模样,还以为我早就做好了搭乘的准备,半推半骗地就要把我架去坐他的摩的。
后来棠翎在站nei没找见我人,追到院子才把我抓了回来。
棠翎说我是白痴,听两句话就能跟着走。
我有点委屈,但最终还是决定包容坏脾气的棠翎,朋友的相处之道就是不能锱铢必较。
“我们是多久的车?”
棠翎抱肘垂了垂眼,然后抓着我Xiong前的背带把我拎到了售票站的展板前,我这才_gan受到时运不济。
莫名诡变的天气让潮汕上周不在六月也历经了一场大暴雨,山体滑坡把回县城的道给堵了,临时下了五天的交通管制来抢修。我算了算,这意味着我们回家的票最早也只能等到后天早上。
刚刚大哥的话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我拽了拽棠翎的袖子:“你急吗?”
棠翎瞥眼瞧我,我又道:“要不坐摩托回去?”
话罢我思考了下那个画面,怎么想也觉得像印度人扒火车。
“不要命了?”
“早他_M不要了。”我说,“我连你的后座都坐过。”
棠翎掐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们只花了五秒来决定之后的去向,因为我张口抱怨起我好饿。
潮汕高铁下来的那个小镇叫做沙溪,棠翎就带着我在这里体验了海湛反复挂在zhui边回味的潮汕牛r火锅。
然而有点不幸的是,我的*头一来就被牛丸烫出了一个大泡,之后再尝什么也只觉得麻意占了上风。
我只好撑在柠檬水上开始盯着橙褐的沙茶酱发呆,氤氲的*烟在我眼前招摇着,可哪怕只是这样看着我就已经条件反j地开始觉得*头痛了。
棠翎瞥了我一眼,好像又招手对_fu务生讲了些什么。
很快,刚刚的_fu务生转了小半圈又端着一个青瓷盘回到了我们桌边,然后把手上的菜放在了我筷子跟前。
盘里搁着几只灰虾,每一只都不安分地躺在酱料里。
为什么用上不安分这词,主要是因为我看见那些虾的尾巴还在缓慢地曳动,偶尔还会烦躁地往青瓷盘上拍上一拍。
“这虾怎么还在动A?”我想了想,“也是回光返照?”
“本来就是活的。”
我_gan觉到寒意拨来窜了一身,只能和棠翎面面相觑。
“太绝望了。”我迟钝地开口,“棠翎,你这放到国外是会被起诉的,爱护动物懂吗?”
棠翎闭眼装听不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买号的时候被骗着绑了什么信息泄露tao餐,这几天我的新手机真是随时随地响个不停,百分百的是各类广告,保险的话费的还有neng毛的!现在我正埋头拴着鞋带呢,就又听见我的手机开始在桌面上吱呀乱震。
我有点烦躁地让棠翎帮我挂掉,噪音是及时停止了,可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棠翎正在盯着我手机屏幕看。
于是我这才意识到我的锁屏壁纸就是他。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可这难免显得我有点拖泥带水,所以我只能装出一副不大在意的样子:“我随便翻了下你舅_M朋友圈看见的。”
棠翎托着腮,又故意点了点头:“手翻疼没有?”
我知道他又在笑我,因为他舅_M不光热衷于分享日常生活,同时也在朋友圈里打着三无面膜的广告,一天就得发十来条,而这条朋友圈已经是四年前的了。
那个时候棠翎的头发还是黑黑顺顺的,穿着黑色无袖,就这么光膀子开着他舅进货用的大金杯,旁边的向日葵车载音响看起来摇得很欢neng。
国道非节假日向来是没什么人的,好像是个人都能上去跑一跑。照片里棠翎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白瘦的手搭在窗沿上被日光一曝跟骷髅似的,指间还嵌着一只烟。
设成屏保是因为我的小棠哥哥这样看起来特牛叉,虽然我觉得他好像打小就爱无意识装B,可你又不得不扼腕_gan叹这B装的真帅A!如果他是人贩子要这么把我运走我都认了,虽然这张照片上的哥和我现在其实一般大。
我也跟着他一起重新端详起了这张照片,眼睛只顾着盯他手里的烟去了。过了片刻我才反应过来:“你那时候十八还是十九A?”
棠翎解释道:“我舅说早上开车容易困,所以给了我一_geng。”
“抽一_geng烟就能不困了?”
“半_geng。”棠翎强T。
然后他为我演示了伸出窗去掸灰造成的风替你抽掉剩下半_geng的喜剧局面。
棠翎想了想:“而且车里的味道还不如烟味好闻。”
“还能有什么A,皮革的味道?”
“后排有半只才杀的牛。”
我_gan觉我快吐了。
打发时间这事儿是门学问,但只是要上手的话也是非常简单的。
下午的时候我们坐着公车从高铁站进到了潮州城,又糊里糊涂地转搭了城nei的线路,就这么绕着城市跑了一大圈,从玻璃窗前领略了浮动黄水上的湘子桥和层层叠叠的旧牌坊。
天色发沉后我们本想着随便找家酒店所以从站台出来了,没走两步就瞧见河岸边支起的零散夜市,也不知是什么主题活动,似乎和旁边的学校有关,霓虹灯牌后面还有一些娱乐竞技的小铺子。
可能是因为以前总一个人,导致我现在好像特别热衷于凑热闹。算是十足十的临时起意,我催着棠翎就往人群里埋。
脚还没迈过第一家铺子,就有一个大姐上前来拦住我们,让我们过去玩tao圈。望见间隔排好的各类小玩意时我都还没能理解这项游戏的运作原理,直到目睹了一旁带小nv友夜游的中学男生从入门到放弃的全过程我才稍微有了些_gan悟。
我抠着Xiong前的包带:“这游戏是要你躲过那些玩具把圈扔到空隙才算赢吗?”
棠翎没答,只是侧身管大姐要了十个圈,然后退在白线之后从容地往场地里抛起荧光塑圈来。
我就听见大姐的欢呼从一开始的激情万分开始逐次递减。
我看得出神,棠翎突然转头问我喜欢什么,其实我们男的对这些小东西都不是很_gan兴趣,但我一看见旁边眼巴巴盯着最里小黄狗_Wan_ou的中学情侣就起了坏心,所以遥手一指说我要那个。
只多失败了一次,棠翎的绿环很快还是摇摇晃晃地勾住了小黄狗的脖子,那瞬间大姐的欢呼减回了一片寂静。
棠翎又把发愣的我抓了上来,把剩下的四个圈放进我手里。
“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聚j会神地站在白线上,回想着棠翎抛圈的姿势,body也不断前倾来估计抛物线的轨迹,虽然差一点就因为幅度太大而以头抢地了。
果然是天道有轮回,我刚刚那样欺负中学小情侣,所以现在就让我落得和那个小男生一样在nv友面前耍不了酷的悲惨下场。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在较劲,四个圈扔完以后我又买了十个,却仍然是一无所获。
相比于我的抓狂,棠翎就显得云淡风轻得多,他抱着结算下来的小礼物坐在了后方的矮小木桌旁,垂着眼就拆起了包装。他手里多是文具和小_Wan_ou,五彩缤纷的更像是姑娘喜欢的东西,把外壳的塑纸一一剥了通透以后他还会举起来看上一看包装上面究竟印了那些卡通角色,眼睛笑得弯弯的。
此时此刻我终于和刚刚那个小男生_gan同身受了,人家妹妹喜欢小玩具有错吗?有错的是我们无能的老爷们儿。
所以我又跑去隔壁打起了枪。
不得不说人真是各有所长,对于j击我做起来就好得多,可这么英勇的场面我却没法确定棠翎究竟有没有看见,因为当我把小礼物背回桌上的时候他还问我是不是拿钱买的。
回来路上我还路过了一个小地摊,抻平的编织袋上摆列着一些海螺贝壳之类的东西,其中有几枚由于实在长得过于出格了所以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上前一问,居然听那摊主说这些都是在一个叫做白玛的不知名小岛上捞的。
突然有一点怀念,我顺手挑了一个最不出格的,摊主说这叫粉色千手螺。
我透着路灯往缝里细细看了一会儿,又俯首试图听一听这海螺里究竟有没有回音,却也只听到了闷响版本的夜市闹声。
难捺失望,我失去兴趣地把粉海螺扔到了桌上,就滚在我刚刚带回来的两只小熊钥匙扣和一把三色水枪之间。
棠翎把玩了一下那只海螺,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小黄狗_Wan_ou拎到了我面前。
棠翎拍了拍它的脑袋,于是它也有点迟钝地汪汪叫了两声。
难怪这东西体格这么小却也能独占最后一排被当做终极大礼,_gan情这是只电子狗。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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