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淡的无视了身边的赵明天同学。而且他一直都是坐着的,抬头看着突然走过来的两个人。
张扬有点哭笑不得,他想陈辞应该不是故意这样让赵明天难堪的,可是他也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陈辞这样……算是奇怪的人吧。
赵明天哈哈干笑一声,“果然不认识啊。”也算化解了点尴尬的气氛,只是陈辞并没有体会到,还是没什么反应。赵明天只得跟张杨说去别的地方转转,识趣地走开。
“啊,那个明天开始军训了,你能参加吗?”张扬在没话找话说。
“明天?这样啊……差不多了,能走路了。”陈辞答到。其实走路是很费力的,军训的时候差不多要告假了。
“啊,那就好哈,军训是不参加挺麻烦的。”还是没话找话。
“上次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陈辞并不是客气,而是真诚的。
“哪里被你这么说都不好意思了,哈哈……”张扬忽然觉得很高兴,一激动就坐在陈辞身边了。可是在坐下的那一刹那就后悔了,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自来熟?毕竟陈辞不是那种易于正常交往的人……
好在陈辞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反感的样子来。可是一坐下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扬觉得陈辞的安静让这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他看着陈辞低着头,垂下眼帘的样子,似乎和初次见面时一样的疲倦。想起在医院里的那一夜,他发烧时苍白的脸和紧锁的眉,那么痛苦。张扬觉得骄傲、冷漠这样的词汇是不适合陈辞的,虽然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偏偏这样固执的坚信。
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明天向张扬招手示意要走了。张扬站起身来向陈辞告别说明天学校见。陈辞淡淡笑了下,说好。虽然是笑,却也只是嘴角微扬了一下,在张扬看来,眼神里的疲倦并没有抹去。不过仅仅是这样就让张扬觉得相当亲切。
陈别从试衣间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和陈辞一起生活这么多年,陈辞很少对人笑,不管是老师同学还是邻居家的谁。现在看见陈辞对张扬笑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很明确这不是嫉妒,但那又是什么?为什么一直都很讨厌哥哥和自己之外的人结识?为什么一直都很满意哥哥只和自己讲话没有任何其他的朋友?这个是之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事,因为高中和哥哥同班的时候,就知道哥哥是个古怪到没有任何人接近的人。可是怎么才刚上大学来,哥哥就像是有了朋友一样,哥哥怎么能有朋友呢?他的世界里应该只有他的弟弟才对……陈别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可是越是想不明白越是觉得奇怪,越奇怪他越不高兴。
于是陈别故意拉着陈辞一家一家的店逛,看见陈辞因为腿疼已经开始皱眉了才有那么一点舒服。而且时间已经不早了,陈别说要直接回学校准备军训,还要陈辞和他一起回去。尽管他很清楚陈辞的伤根本没有好到能参加军训的地步。
陈辞只说好。面无表情。
这种逆来顺受的做法又激怒了陈别,他有时甚至觉得陈辞只把自己当成幼稚任Xi_ng的小孩,所以只是在无视自己,而现在他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吗?越想越不爽。
“明天早上六点在宿舍楼下集合。”说完陈别就上了一辆出租车,砰的把门关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又留陈辞一个人,提着两袋新买的衣服,身无分文,连回家的钥匙都没有。
陈辞觉得陈别生气了,不是简单的戏弄自己,而是心情不好的在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实在很不明白。不过明白了也没有用,反正已经习惯了。
陈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提着东西往学校方向走。
因为腿上的伤和逛久了的疲惫,让他不得不走走停停。学校并不是很近,等他走到学校的时候,宿舍早就熄灯锁门了。
从小到大被陈别关在门外过一夜的事他也习惯了,所以这次要在宿舍楼下过一夜也没什么大不了。陈辞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把东西放好,双手环住膝坐下了。
陈别回到寝室又失眠了。于是爬起来靠在窗上开始抽烟。无意间却看见了刚刚坐下的陈辞。一不留神,烟从窗台上掉了下去。
坠落的火光引起了陈辞的注意,他转头仰视看见了开着的那扇窗里陈别的脸。借着月光,他也看得见陈别看向自己的目光。
四目相对了。
陈别露出一贯的对待陈辞的表情,没有任何仁慈的愧疚的那种冰冷又不屑。
陈辞依然淡淡的,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陈别,就把头转过来低下去了。
陈别以为至少陈辞发现自己还没有睡,会拜托自己去楼下给他开门之类的。可是他偏偏就那么坐在宿舍外面等,好吧,等到明天早上吧!陈别猛地把窗关上了。
可是这一晚上陈别还是失眠了。闭上眼睛,就是陈辞坐在宿舍楼下的石街上看着自己的淡淡的目光,偶尔也有白天在阿迪店里他对别人露出的那个淡淡笑。
……
将要离开
陆希因从开学第一天就注意到一个男生了。
他很高也很帅,但这个只是外表。吸引陆希因的是这个男生那种目光流转之间流露出的自信、阳光、骄傲和一点点玩世不恭。如果说眼神真的能说话,那么这个男生的眼睛已经表达很多了,多到足够吸引她这般优秀的女生。
巧合的是这个男生居然和自己一样都是电信学院的学生。当时他和自己同时到达院里的报道地点,陆希因有意耽搁了一下,让男生先自己一个填写个人基本资料。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看见男生在签名栏里行云流水地写上两个字:陈别。
陈别……陆希因上大学之后第一个记住的名字。
陆希因没有记别人名字的习惯,这个是她的骄傲作祟。可是她却在当天下午的班会上记住了另一个名字,陈辞。
那个看起来干净但是冷漠的男生只说“我叫陈辞,辞别的辞。”陆希因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陈别”,因为是辞别的别。
可是两个人不论怎么看都相差很远,完全不同的气质不同的感觉……一个让自己几乎一见钟情了,另一个,不想接近……
其实还有那么一个新同学她也是记住的了。就是那位发型很雀巢的张扬。他当时站在台上抓抓本来已经很乱的头发说,“大家好啊,我叫张扬,张扬的张扬,其实我一点也不张扬……”
……白痴。陆希因暗骂。
本来以为是一个学院的,会经常见面。可是开学一周的大小讲座报告,都没有看见那个男生的身影。若不是军训中看见他在同一支队伍中的第一排,陆希因会相信自己当初是幻觉。
可是幻觉变成现实也没有期待的那么美好。她找不到任何机会和陈别接近,只有偷偷地遥远的望着他,还有那么点观察的意思。
在她看来,陈别果然有点玩世不恭。如果教官不注意,陈别决不会遵守纪律。他总是四处张望,不,其实只是向一处望去而已,就是坐在队伍一边休息的陈辞。
陈辞似乎是腿上有伤,导员特许他只要跟着大家一起出席队列就好了,不必实际参加军训。这个让陆希因很羡慕。岂只她一个人,所有参加军训的都很是羡慕。其实羡慕的背后更多是不满。
军训的第一天的上午十点左右,陈别成了第一个喊报告的人。陆希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