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他注定是要跟随蓝染的。”
“但是如果你让他留下,他一定不会走。”本来空无一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那样一个女人,有着那种不羁的眉眼,此刻却是一脸认真的表情,“我不明白,云涯,你为什么不留下他。”
“因为那是宿命,我不想去改变。”那个少年终于缓缓回过身来,直视那个不久前还是二番队长的女人,“也不能去改变。”
“但是你不该不告而别,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孩子有多依赖你,你太过分了。”平淡的言语换来的是四枫院夜一激动的控诉。此刻的那个女人,脸上是那样一种混合着悲哀与愤怒的神色,在夜色中给人以危险的感觉。
没有预料到那个女人会有如此激动的神色,云涯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略带嘲讽。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呢!夜一!看到市丸银,你想到了碎蜂吧,那个如此信任你,却被你丢弃的那个孩子。所以,你才会这样激动的吧!”
“夜一,你很愧疚对吧!”不再做停留的越过那个女人走向暗处,“但是很可惜,你已经失去了要求原谅的资格。”没有在意那个女人的惊恐,他继续说,“我也失去了那个资格。不过,市丸银那个人与碎蜂应该是不一样的吧,他应该,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怎么样的吧!”
毕竟,在记忆中,那个名为市丸银的那个人,总是那样没心没肺的笑着,残忍而黑暗。
“果然是,风谷一族的人么。”
看见那个少年渐渐隐去的身影,四枫院夜一的眼中是那种无法言喻的情感,果然都是这样。
“似乎是很温和的人,但是实质上,却是那样的残忍。”
“冠上风谷这一姓氏的人,都是那样,那样绝对的理Xi_ng并淡然。”
“从来不会被任何的情感所困扰。”
“最残忍的一些人。”
不久前,那个因故被驱逐的男人的话在耳边响起,夜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浦原,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为什么那些人,被你称为最残忍的人。
“哟,夜一,怎么还在这里。”身后响起的是浦原喜助略微怪异的语调,“那个人,已经走了吧。”然后他又说,“见识到了么?见识到了风谷一族的残忍了么?”
不仅对别人残忍,亦对自己残忍。
那个少年,明明是不舍那个名叫市丸银的男人的离去的。
“的确,很残忍呢!”夜一回过头来对那个男人笑,“而且很敏锐,似乎喜欢把别人的心理拿出来一一解剖呢!”
“哟!”男人愣了愣,然后恍悟,“是关于碎蜂的事情么?”虽然是问句的形势,浦原却没有等夜一回答就接了下去,“不要在意,总有一天会再回来的,那个时候,就能找到碎蜂了,好好解释,她会原谅你的。”
“不,”那个如夜色一般的女子打断了男人的话,“他说得对,我已经,失去了要求原谅的资格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找到了么?”
“嗯,”男人在黑夜中缓缓点头,眸子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找到了呢!虽然不及云涯来得完美,但一样是个不错的容器,还有就是,没有家人,方便植入新的记忆。是个女孩。”
“那么,我们走吧!”
没有一丝风的静室,中央是一张简陋的手术台。
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孩不过十一二岁,半长的黑发披散,花色的单衣,然后是没有生气的脸,惨白却另显一份宁静。
“为什么,还没有醒。”是少年轻柔的嗓音,那样淡漠的询问。
“哟,”男人在苦苦思索后恍悟般的拍了拍脑袋,“我忘记了给他植入记忆,她现在应该是出于一种植物人的状态的,植完记忆就能醒了。”
“那
么,要植什么记忆好呢!”浦原喜助挑起唇,眼角有种恶劣的笑意,“不如植入那种原本是富家小姐然后因为姐姐长得太漂亮了所以被人强取豪夺抢走去做压寨夫人然后家中被一把火烧尽,只得她一人逃出生天,其余全灭,然后又在山里被贵族子弟救起骗取了情感却最后被抛弃,只得上吊自杀没死成然后昏迷然后现在就到了这里的记忆怎么样?”
“浦原喜助。”这是云涯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喊他的名字,“你怎么和洛小雅那个蠢女人一样,八点档看多了么?”
“算了,”那个少年叹息一般的说,“帮她植入那样的记忆吧!她是我收养的小孩,一直平平淡淡的度过以前的日子,前两天因为玩耍而撞伤了头,让她称我为父亲吧!”看着身边的那两个人那一脸怪异的表情,他又微笑起来。
“这样在未来的某一天,就算是占到了某一个很有钱的人的便宜了吧!”
“浦原,记住,她叫露琦亚。”
“呐,父亲大人?”刚刚醒来的少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静静坐在一旁的少年,她记忆中的父亲,一直都没有长大的父亲。
“醒了呢,露琦亚。”那个少年微笑,“上次忘记了告诉你一件事,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不能带上你,真的很抱歉。以后你就要一个人生活了,如果可以的话,去成为死神吧!然后应该就能,再见到我。”
关于现世一说
忘记了,在现世,还有那样的一个地方。
“崩玉,已经植入露琦亚的体内了么?”
“嗯,夜一,你说我这样会不会遭报应呢?做出了这样一个无法毁灭的东西,一定会,带来灾难的吧!”浦原的声音,虽然是那种淡淡的悲哀的语气,却依然是不可抑制的带上了戏谑的嘲讽的意味。
“是一定会的。”纸门被从外拉开,那个少年走了进来。明显是刚刚沐浴过的样子,身上带着清水的香气。“露琦亚已经睡了,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这套房子留给她,你们该走了。再不走,尸魂界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是。我们这就走。”
那个男人随手扣上绿白相间的宽边便帽,站起来踏着木屐向外走去,夜一化成一只黑猫,亦步亦步的跟在后面。
“哟,你还跟来干什么?”是夸张的语调,在不过一分钟的路程中,那个名为浦原喜助的男人就驱散了之前所有的愧疚之感,复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我要去现世一段时间,所以只能跟着你们了。”云涯拢了拢半干的发,那样说。
“不是吧,”浦原怪叫起来,“你才刚刚认了一个女儿就丢下了人家,还真是没有责任心的人呢。”
“不,”少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不懂的,浦原。如果我呆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危险。放心吧,崩玉在近期内是没有事的。但如果我在,就很难说了。”
因为那个想要夺取崩玉的男人身边,
有那个银发的市丸银的存在。
“不要罗嗦了,我们走吧。”
似乎是钢铁铸就的工业城市,却怪异的寂静无声,如同死了一般。
迷雾环绕的城市一角,云涯皱着眉头站在那里。四下望望,他放弃地叹了口气,似乎依然是走不出去。
在到达现实的那一刻告别了浦原与夜一,漫无目的的在现世行走,或可以说是轧马路,然后在恍惚间就走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一个似乎走不出去的巨大迷宫。周身都是致密的灵子,以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