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反派的崽,狗皇帝却召我入宫为妃。
万万没想到我一个卖豆腐的,前脚踹了声名狼藉的昭王,后脚就被狗皇帝看中。
且入宫第一天就被翻了绿头牌,连翻八晚,然后就被太医诊断出怀了身孕。
狗皇帝挑起我的下巴:「告诉朕,孩子是谁的?」
01
我从小在京都西市卖豆腐,人送外号「豆腐西施。」
这天一辆四角都挂着金铃铛的马车在我面前停下。
描着金线的帘子被素白的手挑起一个角。
「来碗豆花。」
声音懒懒的,像是没睡醒。
我想着早早收摊去见心上人,打了满满一碗递给贵人的随从。
随从撩开帘子:「姑娘自己送上去吧。」
我弯yao上车,一gu冷香扑面而来。
马车nei光线比外面暗,懒散坐着的贵人穿着一身张扬的红_yi,皮肤跟我手里的neng豆腐一样白。
他那丹凤眼朝我瞟过来,懒洋洋地:「坐吧。」
我拘束地绞着手:「不坐了。」
快点给钱,别耽误我去看心上人呐。
他可能以为我是客气客气,搅散neng豆腐上的糖,道:「幕僚今天又问什么时候造反,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
这话是我能听的?
他吃了一口豆腐,叹气:「这狗屁昭王不好当,我连身边谁是人谁是鬼都分不清。」
「殿下,您别说了**」
我还想多活两年。
要是早知道他是臭名昭著的昭王,给我一百个狗胆,我也不敢上车。
昭王倾诉yu爆棚,无视我的请求:「狗皇帝一直防着我,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我不能捂住他的zhui,我总可以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放下金汤匙:「豆花还是咸的好吃。真想再吃一口门口早餐店的咸豆花。」
这是在质疑我的手艺,我立马反驳:「加盐巴的豆花不好吃。」
他抬起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我:「原来听得见呢。」
我脸色一白。
他拿出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叫唤几句,大点声。」
我一脸懵。
叫什么呀!
「本王恶名在外,你都上了本王的马车,不发生点什么说不过去。」
我懂了。
我shenxi一口气,平地一声吼:「昭王殿下,您怎么买豆腐不给钱呢!」
「一文钱都要赖账吗?」
噗**
昭王zhui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zhui角抽抽:「你**」
我弱小可怜又无助:「是嗓门不够大吗?」
不应该A,我这一嗓子,整条街都该听到了。
他猛地伸手过来,冰凉的手指沿着我的眼角一直滑到下巴。
像是在验猪r成色。
他zhui角噙着森森的笑:「你这块豆腐,看着是不错。」
咋滴,他想剥了我的皮吃?
我头皮发麻,紧张得扭成一团。
良久,他收回手,意兴阑珊的样子:「下去吧。」
我如蒙大赦,一个咕噜滚下马车,隔着帘子,超小声地问:「那豆花钱**」
马车nei传出一声凉笑:「你胆子倒是大。」
厚重的帘子被挑开,露出昭王俊秀无匹的脸。
他手上,拿着一只铜貔貅。
「这个,是你陪聊的钱。」
还有这种好事。
我喜不自胜伸手去接,他却握住不放,脸上挂着笑,眼里装着冰,懒懒说:「貔貅最讨喜的地方就是只进不出**」
我把貔貅拽过来,低眉顺眼地:「殿下放心,您付过钱,我zhui巴严。」
他嗯了一声,帘子落下了。
我立马回去收拾好摊子,拔tui快走。
拐过一条街,身后响起铃铛声。
居然是昭王跟在身后:「跑这么快,是怕本王改主意要你的命?」
我脚步不停:「不是不是,我赶着去见未婚夫呢。」
02
昭王面色一僵,哂笑一声后问:「载你一段?」
我看了看日头,手脚并用往车上爬。
他却放下帘子,对马车夫说:「走。」
车夫一甩鞭子,我非但没能上车,还吃了一zhui的土。
跑出很远,风里还送来他愉快的笑声。
恶劣!
幼稚!
我一路小跑到了南街。
万幸。
二牛哥还没收摊。
正午的日头照在小臂,汗珠在上面闪着迷人的光泽。
他挥动菜刀砍断筒骨,小臂上的肌r鼓鼓的。
是我梦想中的身材没错了。
等客人散去,我上去帮着收摊,献宝一样把铜貔貅递给他:「二牛哥,这个应该能换点钱。」
二牛拿着仔细看看,点了点头。
「二牛哥,咱们还差多少?」
二牛将貔貅仔细收好,避开我热烈的视线:「快了,你再努努力。」
我不太高兴。
两个人的事,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努力。
我帮着收好摊,他从案板下拿出两_geng猪骨头,「这是给你留的,我先回去给爹烧饭了。」
我用草绳拎着两大_geng头骨,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西街最大的酒楼,一颗花生米从天而降,砸在我脑门上:「那个猪头,上来。」
一抬头,对上昭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
我立马收回目光,埋头快走。
「叮。」
又被砸了。
是个铜板。
我shenxi一口气。
才一文钱!
打发叫花子呢。
叮叮叮**
铜板哐哐哐地朝我砸。
我站在原地不动,用眼角的余光去瞟楼上。
结果被昭王抓了个正着。
他手里一把铜板发出迷人的撞击声,眼角眉梢里全是遛猫逗狗的笑:「上来,都给你!」
我屈_fu了。
主要是他给得太多,呜呜呜。
我拎着猪头骨上了二楼雅间,一进门就对他摊开手。
他瘫在软椅上,抛着手里的铜板,问:「你把本王送你的貔貅,给了那杀猪的?」
他跟踪我!
是觊觎我豆腐西施的美貌吗?
我绞着手小心作答:「殿下给我了,我以为东西就是我的。我可以按照自己心意处理,不是吗?」
昭王挑了挑眉,将一把铜板都拍在桌上。
「爱情让人盲目,那杀猪的敷衍你的态度,跟本王前未婚Q敷衍本王一模一样。」
好家伙,他还有过未婚Q。
好想八卦一下为何两人没成,可我怕死,呜呜呜。
我低眉顺眼地:「二牛哥不是这样的人。」
「那杀猪的有什么好的?」
「他力气大body好,婆婆不在没烦恼。」
「噗**」
昭王zhui里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倾身凑过来,沁人心脾的香味将我占领。
他挑起我的下巴,B我与他那双魅惑的狐狸眼对视。
语气里满是蛊惑:「本王瞧上你了,不如跟了本王?」
「本王造一处金屋给你住,燕窝海参,保你享用不尽。」
03
他跟二牛哥是全然不同的风格。
二牛是沉默踏实结实男,他却是风流放*贵公子。
我说自己心如止水,想必你们也不信。
我shenxi一口气,扯动zhui角:「多谢殿下喜爱,可我就是个卖豆腐的,与二牛哥这样的杀猪郎最是匹配。」
「殿下还是去寻其他名门贵nv吧。」
昭王那双眼在我脸上反复逡巡。
我们隔得很近,他的热气拂在我脸上,带起酥酥麻麻的痒。
我的心跳即将失控。
好在这时,他松开我,懒懒靠回去。
低声自语:「原来不是所有nv人都跟她一样。」
他意兴阑珊:「你走吧**」
我扫了一眼满桌的美味佳肴。
哪有这样的,都到饭点了,也不叫我坐下来吃几口。
郁闷无比下了楼梯,突然想起那一把铜板还没拿。
急吼吼回去,随从小七板着脸拦住我:「姑娘,机会只有一次,现在想入王府,已经迟了。」
「那铜板**」
「也迟了。」
果然,主人狗,奴才也狗。
人不敢要,钱又丢了,我伤心yu绝。
走出一小段,店里的小二追了上来。
他递给我一个食盒和一挂铜板:「是二楼雅间那位贵客给的。」
菜是葱爆海参和鲍鱼焖_chicken_,铜板我一个个数了,足足三百枚。
用饭时,我忍不住哭了。
原来鲍鱼和海参如此美味,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第二日我照常出摊,却发现生意差了许多。
原来是王_G_F_在隔壁街也支了个豆腐摊,作价两文钱三碗。
她生得珠圆玉润,汉子们借着买豆腐摸她手两把,她笑嘻嘻也不生气。
所以即便她用的豆子不如我,生意也迅速起来了。
连续三日,我的豆腐都卖不完。
二牛哥给我出主意:「要不你也用差点的豆子,便宜点卖。」
「这样下去,咱们凑不够你的聘礼钱呀!」
我盯着他看,轻声问:「二牛哥,卖r比卖豆腐赚钱多了,都三年了,三两银子的聘礼,你都凑不齐吗?」
我都给你将近一两银子了呀!
「我爹body不好,吃药花钱多。」二牛握住我的手,「对不起,你再等等我。」
他如此情真意切,我把心头的疑虑压了下去。
如此过了五日,生意越来越差。
偏偏王_G_F_早早收摊,扭着yao嘲笑我:「还没卖完呢?」
我冷嗤一声:「是A,自然比不上你卖豆腐送r吃销得快。」
王_G_F_面色*沉沉:「你就zhui硬吧。最多半个月,我就让你这豆腐摊开不下去,到时候看你是笑还是哭。」
我气得要命,却也shen知这样下去,真会如她所说。
我想存活,只有跟她一样放弃底线。
她前脚刚走,后脚昭王那辆华丽的马车在我面前停下来。
帘子打起,露出他幸灾乐祸的脸:「人家两文钱三碗,你一文一碗,卖不出去了吧。」
我义正词严:「我用的都是好豆子,我的味道更好。」
他笑嘻嘻摇着扇子:「本王只管哪家便宜吃哪家。」
我气咻咻把豆腐桶一盖。
跑去吃别人的豆腐就算了,还来这挖苦我。
恶劣!
我发了火,他却笑得更开心:「给本王打一碗送上来。」
上了马车,他懒洋洋躺着,张着zhui:「喂本王吧。」
美得你。
一文钱一碗的豆花,还要喂。
我板着脸:「那得另外收费了。」
04
他呵地笑一声,狐狸眼朝我飘过来:「多少?」
「五文。」
「A**」他张开zhui。
我将一勺子豆花怼Jin_qu。
他眉眼弯着笑:「还是你的豆花好吃。」
「怎么不喂了?」
我低着头:「五文钱喂一口。」
他长长「嘶」了一声:「好一个*商。」
我皮笑r不笑:「最近生意太差,难得有您这样的大主顾**」
谁叫你有钱又zhui贱。
他挑了下眉:「劣币驱逐良币,在这也一样。」
什么币,我不懂。
他把勺子拿过去,搅动着豆花:「这几日本王清理了一下府上的人,连*_M都是狗皇帝的眼线。」
「太后那老太婆明明好得很,说什么头疾犯了,让本王入宫侍疾。」
「天天都召狗皇帝的嫔妃来聊天,给本王制造机会。不就想让本王把持不住,好治一个祸乱宫闱的罪**」
来了来了,昭王的碎碎念又来了。
我默念: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说这么多,不就是舍不得五文钱喂一口?
他说了许久,放下勺子:「靠低价竞争,你永远也赚不到大钱,本王教你个法子。」
我有点怀疑:「殿下还懂商贾之道?」
「好歹本王以前学的是市场营销。」
市场营销是什么圣人典籍吗?
三日后,昭王府的马车来接我,说要带我去赚大钱。
我一到王府,就被拉去洗唰唰。
那嬷嬷手重的,跟二牛哥给猪刮毛一个轻重了。
搓得红彤彤出来,四个婢nv给我tao上雨过天青色的烟云纱_yi,又把我脸和头发捣鼓了一番。
之后我被带到昭王面前。
他只穿素色的中_yi,Xiong口处的_yi带都未系。
乌发未束,黑瀑布一样地流淌下来。
见了我,他有一瞬失神:「果然是人要_yi装。」
窗户开着,初夏的风吹开他的上_yi,露出一小片皎像月亮一样白的肌肤。
我脸腾得红了,连连后退。
「殿**殿下,我卖豆腐不卖身的。」
他眯了下狐狸眼:「你说什么?」
「殿下你说要我来赚大钱,又给我_have a bath_换_yi_fu,现在自己又**又穿成这样,不**不是要我陪你?」
昭王抬脚,朝我走过来。
他步步紧B,我寸寸后退。
很快后背就顶在柱子上。
我想躲,他却猛地伸手将我控在小小一方天地。
声音低沉喑哑,如粗粝的石子在我耳膜上mo_cha:「一次十两,卖不卖?」
05
十两?
那可是一万碗豆花。
换成铜板我一晚上都数不清吧。
小伙伴花花卖身为奴,也就值三两银子。
昭王微凉的手捏住我发烫的耳垂:「机会只有一次,本王耐心有限。」
「三**」
「二**」
我shenxi一口气:「不卖。」
他怔了下,松开我耳垂:「为何?」
我抬头,直勾勾盯着他:「若是心悦殿下,一文钱不要我也愿跟了殿下。」
「且,我有未婚夫的。」
昭王目光shenshen,凝我良久。
我心慌意乱,汗珠涔涔。
好一会,他清泠泠开口:「戏还没看够?」
小七小跑着从屏风后出来,手里托着崭新的红色外_yi:「殿下恕罪,这_yi_fu有点难找**」
所以,他刚才是要穿_yi_fu,而不是neng了_yi_fu准备对我图谋不轨?
尴尬!
昭王一边伸长胳膊任由小七给他穿_yi_fu,一边似笑非笑睨我:「本王说话算话,你若是改了主意,记得来寻本王。」
我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小七拍拍手,便有嬷嬷进来,将我带到前厅一架屏风后。
我不理解。
这屏风薄如蝉翼,架了跟没架一样,意义何在?
嬷嬷很温和:「姑娘,今日王爷设宴,有一道白玉美人羹,烦请姑娘现场制作。」
「什么美人羹?」
嬷嬷微笑:「就是neng豆花,姑娘只管拿出平日的功夫即可。」
说着,她招招手。
奴才们把泡好的豆子和洗得发光的一应器具都拿了上来。
原来是要我做豆腐,这活儿我熟A。
我当即开工。
客人陆陆续续到了,丝竹之声四起。
整个厅堂都热闹起来,夕阳自我背后的窗子洒落,将我的影子投落在屏风上。
有宾客笑:「美人素手磨豆腐,此景值得吟诗一首。」
昭王懒散发声:「本王只懂美人不懂吟诗,诸位若有佳作,本王便将陛下赐的前朝端砚赠之。」
厅nei气氛热烈起来。
宾客们都在吟酸诗,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都与我无关。
我只关心自己的豆腐。
好在,豆腐顺利成型,又白又neng。
嬷嬷端了蜂蜜桂花过来,轻声道:「殿下说,糖浆不能随便淋,需得做出各色造型。」
这倒是不难。
我拿了镊子,将金色桂花在雪色豆腐上摆出花月、垂柳、白兔等造型。
酒酣耳热,一碗冰镇豆花显得尤为清澈美味。
加之上面各色造型,宾客们赞不绝口。
夜已shen,客人基本走得差不多,昭王起身,绕过屏风站定在我对面。
他喝了许多,身上都是浓郁酒香,*的脸泛着酡红,就连眼睑上也晕开绯红之色。
加之一身惹眼红_yi,像是画中仙人幻化而出。
他伸出指尖点了点豆花上薄薄的糖浆,放至zhui中尝了尝,含笑看我。
06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以前学过画画?」
美人微醺,笑容摇曳。
我不敢跟他对视,回:「我爹以前是给贵人家修剪花圃的。所以我多少会点。」
他噗嗤一笑,捏捏我的脸:「你可真让人意外。」
我皱眉退后两步。
「怎么,本王帮你一个大忙,捏捏脸都不行?」
我抿紧唇:「殿下,您未洗手。」
昭王哈哈大笑:「本王不嫌你满脸汗,你倒嫌本王手脏。」
「行,本王去洗手。」
转身之前,他还捏了把我另外半边脸,眸子里的光像是夏日满院子的萤火虫:「这样才脏得均匀。」
昭王走后,嬷嬷引我去洗脸。
刚用帕子擦干净脸上脂粉,一个华_fu桂冠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满屋子人呼啦啦跪倒:「见过福王。」
我跟着跪下,他上前捏住我下巴。
明明他长得不赖,可我却觉得自己被毒蛇盯住了。
「果然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跟本王走吧,你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我垂下眼珠:「殿下,我不是王府的奴婢。」
福王勾了下唇,猛地伸手捏住我脖子,生生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笑,眸底却是一片*鸷:「所以呢,本王就不能把你带走?」
「别仗着有点姿色,给脸不要脸。」
他手劲极大,我被勒得满面通红,喘不上气。
下意识使劲拍打他手背。
嬷嬷在一旁吓得不轻,连连磕头:「福王殿下饶命,孟姑娘是我家殿下请来的,这要闹出人命**」
福王笑得肆意:「怎么,王叔还会因为一个不识相的乡野村姑问责本王?」
07
此时我已经没有进气,头晕眼花,耳聋阵阵。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阎王爷收走的那一瞬,昭王清冷的声音传来:「会!」
福王偏了偏头,似是不信:「王叔你说什么?」
昭王声音如淬冰雪:「耳聋了吗,还不将人放下来。」
福王眸中闪过委屈,猛地把我往地上一扔。
好在昭王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搂住。
我整个人落在他怀里,剧烈地咳嗽着。
他的手贴在我yao上,轻飘飘地捏了捏,一副**模样:「yao还挺细。」
福王脸色*沉沉:「王叔今日要为了个nv人与侄儿翻脸?」
昭王将我搂得更紧,我唇几乎都蹭到了他耳垂。
「本王好言好语哄着,都还没尝过味儿,你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想带走。」他眉眼变得锐利,「赶明儿你是不是要骑在我这王叔头上拉屎?」
福王立马怂了。
低下头,竟是带着几分委屈:「侄儿不敢。」
「就是王叔对区区一个卖豆腐的未免太过上心。」
昭王轻佻地用手指摩挲着我的脸:「吃腻了山珍海味,换个清淡小菜。」
「等本王T教好了,再送去_fu侍你。」
福王露了笑:「这才是侄儿认识的王叔。王叔这些日子像是变了个人,侄儿还以为您被脏东西附身了呢。」
他粘腻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那咱们说好了,等王叔腻味了,把她送侄儿玩玩。」
昭王不耐烦摆摆手:「滚吧。」
福王一走,奴才们也退了下去。
昭王端起一杯冷茶一口气灌下去,嘀咕道:「_M的,病娇真他么难对付。」
「nv读者真是丧心病狂,侄儿和叔叔的 CP 都能嗑。」
他放下茶杯,兴致盎然朝我展开双臂。
「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给本王更_yi。」
「殿下别开玩笑了。我知道殿下刚才说的不是真心话。」
他一脸兴味:「你何以得知?」
「我yao间的_yi_fu都*了。」
是被他手心的汗濡*的。
如果他所说即所想,_geng本不会紧张至此。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哂笑一声:「你比本王想的要聪明。」
他春意盎然的眉眼渐渐冷却:「本王不喜欢太聪明的nv人。」
「来人,送孟姑娘回去。」
都这个点了,不留我在王府的shen宅大院睡一晚?
小气!
我还想见识下贵人们的床单被子是不是用金线做的呢。
小七一直将我送到家门口。
眼看他要走,我拽住他_yi袖:「王爷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08
小七用鼻孔瞧我:「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也得先是麻雀。」
He着我这样的,在他眼里连麻雀也算不上。
我踮起脚,也用鼻孔跟他对峙:「我是想问,钱呢?」
说好的带我去赚大钱的。
我命都差点没了,他不至于狗到一分钱都不给吧。
他还真这么狗。
小七偷偷也踮了下脚:「殿下说了,他今天帮你打响了名头,放以前你要付营销费的。」
「看在你也受了伤,就两清了。从明日开始,定会有人请你上门表演。」
「到时候跟那些人要一次二两银子,一月只去三次。」
我滴个乖乖。
一次二两?
这刀下得可比宰猪还狠A!
小七走了,留下一个盒子。
里面是几身新_yi裳还有一些首饰。
我琢磨着当了也能换不少钱,结果小七叮嘱:「这是借你的,以后每次出工须要好好打扮。」
堂堂一王爷!
几件_yi_fu还用借的!
抠门!
早知道刚才多吃几块鲍鱼,多少回点本。
第二天我早早就醒了。
平常这个点,我已经在磨豆浆煮豆浆。
可今日我什么都不能做,就开着院门,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天色将明,王_G_F_推着一车豆腐往集市而去,恰好看到无所事事的我。
她停下来娇笑:「唉哟,今天没点豆腐呀?来,婶子免费给你盛一碗。」
「你娘body不好,你这以后没了卖豆腐的营生,可怎么攒嫁妆钱哟!」
我真想大耳刮子抽她。
就在这时,一辆檀木马车叮铃铃停下来。
一个中年仆妇下来,礼貌问道:「这里可是孟姑娘住处?」
「我就是。」
仆妇堆起一脸笑:「我家老爷礼部宋侍郎五日后有宴请,想请姑娘过府做白玉美人羹。」
这**这么快就来了?
我tian了下唇:「嬷嬷,昭王殿下付的是二两银子。」
仆妇笑容不减:「姑娘手艺,值如此价钱。」
她从袖中摸出一挂铜板:「这里是三百文,且做定金。五日后,会有马车来接姑娘过府。」
王_G_F_惊呆了。
眼看嬷嬷要走,她一把拽住人_yi袖:「贵人,我也会点豆腐,我只收一两银子。」
09
嬷嬷嫌恶地看她:「以次充好,出卖色相。你这样的人,别说入宋府,便是在门口过,夫人都会觉得脏。」
马车走远,王_G_F_的脸还白着。
我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王婶子还不去卖豆腐?」
「从今以后,你没有竞争对手了,好好卖你两文三碗的豆腐吧。」
「让我算算,你得多久才能卖够二两银子?」
王_G_F_像是斗败的公_chicken_,半天才问:「你飞黄腾达了,还要二牛吗?」
她怎么知道我跟二牛的事。
「我很快就能攒够钱跟二牛哥成婚。」
王_G_F_森森地笑:「行,那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她推着车往前走,zhui里嘀咕着:「赚得多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男人骗得团团转。」
二牛哥得知贵人们二两银子请我一次,很是不信。
直到我将二百个铜板给他,他眼里才迸出希望的光。
宋府之行很顺利,我见着了昭王。
可他忙着T戏两个美貌婢nv,一个眼风也没给我。
我从宋府离开时,他的马车也恰好离开。
我飞奔上前:「殿下**」
厚重的帘子阻隔了我的视线,也让他的声线显得格外疏离陌生。
「何事?」
我绞着手:「殿下今日不想与我聊聊吗?」
我很愿意听听那些我到不了的朝堂,我理解不了的远方。
帘子轻轻挑起。
我大喜过望,可他只是扔了一只铜貔貅出来。
我猝不及防,没有接住。
铜貔貅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碾了一身的泥。
「好好卖你的豆腐,别忘了当初许诺过的话。」
「走吧!」
小七略带同情看了我一眼,chou_dong鞭子。
马车咕噜噜,远离了我视线。
我将铜貔貅捡起来,反反复复擦了许多次,才将污垢擦去。
回去后,我把余款拨了一两银子给二牛:「现下聘礼钱应该是够了,你尽快上门提亲好不好?」
我近来心烦意乱,唯有此事定了,方能心安。
二牛紧紧捏着银子:「我马上找人挑个良辰吉日。」
七日后,我应邀过南平侯府。
那一日下着雨。
我坐在华丽的马车里,鬼使神差一般地挑起帘子。
冷雨扑面而来。
细密的雨线里,我看到二牛撑着伞,怀里紧紧搂着一个nv人。
他脸上挂着幸福的笑,那笑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
那nv人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
竟是老熟人。
我钻出车厢,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下去。
几乎摔了个狗啃泥。
二牛紧张极了,搂着花花退后几步,唯恐泥浆会溅到她身上。
看到是我,二牛脸色惶恐。
花花却十分惊喜地握住我的手:「芝芝,你怎么在这?」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二牛哥凑够了钱,要给我赎身了。」
「我以后再也不用刷恭桶了。」
我笑着看向二牛,咬牙切齿:「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钱从哪里来的?」
10
二牛一把将我拽到一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拿她当妹妹。」
「你莫要乱想。」
我呵呵呵地笑:「既是当妹妹,为何不敢当她面说!」
我拔高音T:「郑二牛,你一个杀猪的,还想享齐人之福?」
「你撒泡Niao照照自己,哪来的勇气A?」
雨狠狠拍打在二牛脸上,他带着血丝的眸盯着我。
嗓音格外锐利刺在我耳膜上。
「你攀上了贵人,自然看不上我。」
「其实你从未真心喜欢过我,对吗?」
「我不过是你仔细挑出,那颗最适He做豆腐的豆子而已!」
我看到他油腻的头发,发黑的指甲,被晒得通红蜕皮的脖子。
还有,鼻头上密密的黑点。
这就是我曾看中,要托付一辈子的男人A。
我没忍住,「哇」地一声吐了。
「郑二牛,你让我觉得恶心。」
「不管是否真的喜欢你,我都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我长xi一口气,语气格外平静:「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嬷嬷扶着我上了马车,二牛跟着追了长长一段。
「芝芝,芝芝**」
他还试图伸手来攀。
结果嬷嬷撩开帘子斥道:「弄脏了侯府的马车,你赔得起吗?」
他悻悻然又将手收了回去。
京都的贵人也是有圈子的。
昭王府接待风流倜傥贵公子,宋侍郎府上都是风雅端庄官员清客。
而南平侯府祖上是武将,来的客人也多是行伍出身。
大块吃r,大口喝酒。
喧闹之声要将屋顶都掀翻。
我淋了雨,脑子本就嗡嗡作响。
如今被热气和闹声一烘,更是_gan觉人要爆炸。
我勉力维持j神,将糖浆面摆刀叉剑戟的形状。
刀柄即将摆好,肩膀突然被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搂住:「小娘子手艺了得,我去年新丧了夫人,不如你给我做续弦如何?」
我对他浅浅一笑,张口:「好**」
话还没说完,我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瞬,我_gan觉自己落入充满冷香的怀抱之中。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再睁眼,首先入目的便是红色的_yi角。
再往上,是棱角分明的下巴。
昭王见我睁了眼,不疾不徐地开口:「昨夜本王被人刺杀,多半是狗皇帝派的人。」
「本王就想找到回家的法子,他要再继续蹦跶,本王真的要造反了。」
「南平侯也不是什么好鸟,前脚跟本王表忠心,后脚就秘密见了狗皇帝的心腹。」
**
外面暴雨倾盆,马车nei冷香阵阵。
他说个不停,我拽了拽他_yi袖,声音还是哑的:「殿下**」
他停下话语,皱着眉:「一个杀猪匠而已,值得你要死要活?」
「你要是喜欢杀猪的,本王明日将整个京都的都给你找来,你慢慢挑?」
脑子还是迷糊糊的,心却跳得飞快,仿佛要飞出,贴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我一个大力,将昭王拽得弯下yao。
他要直起身,我却伸手勾住他脖子不放。
「殿下,我想通了。」
他一脸茫然。
我伸长脖子,吻住他美好的唇:「我现在就想跟殿下好。」
他抵住我的肩,气急败坏:「孟芝芝,你是不是失恋疯了?」
我手覆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殿下说话不算话,是怂了吗?」
暴雨砸在马车顶,噼里啪啦。
他的眸光渐渐暗了:「你想清楚,我给不了你名分,也给不长久。」
我嫣然一笑,颤抖着手,「要什么长久,要什么名分。」
「只要此刻,殿下能应我所求!」
他伸手,一把托住我后脑勺,狠狠吻了下来。
「孟芝芝,你自己求的,一会可别哭。」
11
真的哭了。
不过不是我,而是他。
采花无数的昭王殿下,竟然没撑过半盏茶的时间。
我本十分情动,见他颓丧又不敢置信的模样,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殿下,不要紧的,我知道几个大夫j通这方面的治疗。」
他脸色难看,一把将我扑倒。
「这绝不是我的正常水平,我们重新比过。」
我真不该笑他。
那的确不是他的寻常水平。
大雨仍在继续,噼里啪啦砸在车顶。
寒气层层上涌,可我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灭不了的火。
第二日起来,我的tui都是酸软的。
好在这几日没有接活,我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刚洗漱完,大门被敲响。
是花花。
她就住在隔壁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三年前,她父亲重病,她自愿卖身为奴,换了银子。
可惜,花叔还是没有撑过去。
她显然yi_ye没睡,眼下挂着两团墨。
「芝芝,我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你与他的婚约,还可以继续,我赎身的银子,会给你们打欠条。」
儿时记忆涌现出来。
七岁那年我落水,是大我两岁的花花跳下水救的我。
二牛说得对,他只是我从几条街的适龄男子中,挑出最He适的那个。
并不是**
我爱的那个。
我扶着门框,问:「花花,你爱他吗?」
花花苦笑了下:「爱过的。」
我笑了笑:「我不爱他呢。」
「他若大大方方告诉我想赎你,我难道不帮忙?何须这样呢?」
「你如果想,可以继续嫁给他,那些钱是他从我这拿的,欠条他给我打。」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挪了出来。
是二牛。
他盯着我:「芝芝,你不肯原谅我吗?」
我不想再多说:「我去拿笔墨,你现在就给我打欠条。」
拿了笔墨过来,二牛哥皱眉:「芝芝,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是要我报官吗?」我倚着门口,浅浅笑着,「你也说了,我现在认识很多贵人,找他们帮个小忙,想必他们是愿意的。」
二牛哥不情不愿地写了欠条。
递给我后,他去牵花花的手:「花花,为了你,这一切都值得。」
花花眼眶红红的,侧身避过后,拿起笔墨:「二牛哥,别把我当傻子,我现在给你打欠条。」
yi_ye之间,两个nv人都飞了。
这就是贪心的代价吧。
我休息了两日,这天一大早,又有人敲门。
门一拉开,小七拉长个脸站在门口。
「殿下叫你一起出游。」
是叫我去游湖。
时值五月,新荷初开,小小扁舟在无穷荷叶中穿梭。
他仍旧一袭红_yi,如无尽绿叶里开得最好看的那支荷花。
到了绿叶shen处,他开始解_yi扣。
我心nei一突:「殿下这是做甚?」
他眼神拉丝般在我脸上一*:「你说呢?天为被,舟为床,绿荷粉花为蚊帐,如此情景,不寻欢作乐,岂不可惜?」
12
「你疯了,这大白天的**」
「矜持什么,一会太阳大,将你晒伤就不美了。」
到底没拗过他。
我仰着头,灿烂的日光落入眼底,刺得眼睛生疼。
昭王伸手盖住我的眼,声音是哑的:「芝芝,你真美。」
眼泪濡*了他掌心,我轻声:「殿下**」
他吻住我耳垂:「林成,这是我本来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阿成。」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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